我不适合在任何一家公司工作！

     收到Camming的email后，长叹了一口气，终于能有发自内心的微笑。在Google里狂搜一通，漫无边际地狂搜，
没有目标地狂搜，痛苦万分地狂搜，我真的无法掩饰自己的颓废与惆怅。很想像个疯子一样地大声朗读法语课文，极其疯狂地使用鼻子正下方的器官予以宣泄。没有脸红，没有丝毫地羞涩，在公交车里旁若无人般地诵读，不知何时，我已不懂得，也不再懂得何谓脸红。对于我，脸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概念。晃动的车箱，人们总喜欢将诧异的目光投注在我身上，将怪异的神情写在他们的脸上。不以为然，我突然萌生了常人无法理解的念头，一种近乎于精神异常的脑部条件反射。什么是脸红，为什么要脸红，我不很明白。
     始终无法忘记两年前的大暑日，滚烫滚烫的地面，百米间隔的宽敞大道内不见一人。走出西门子金桥总公司的大门，我早已汗湿满襟。一阵自嘲的冷笑过后，保持着的是异常清醒的头脑。冯悦，你算什么？一个不知名的小设计。西门子公司把你当什么？一个无足轻重、可有可无的小设计。我是否适合在XXX公司工作？肯定不适合。一个已困绕了多年的问题始终如恶魔般纠缠住我。我不适合在XXX公司工作，同样，也不适合在任何一家公司工作。几年前，一个让自己浑身冰凉的念头滋生，从此，再也挥之不去。 两年后的今天，重复昨天，重复过去，如数学中的公式，不停地做着循环往复的运算。两年后的今天，上海，当做网站建设业务的公司从南京路步行街排到了地铁莘庄站（或许更远）我所面谈过的公司与被尊称为公司CXO的人也迅猛地的成倍数增长。 
     三年前的某日，与吴骏同学在轻轨站的偶然相遇，不想竟成了在上海的最后一面。“我们付了昂贵的学费读完了设计专业，工作后没日没夜的加班，任老板摆布，受客户的气，拿着缩水的工资，投入与回报平等吗？在上海做平面设计能月薪过万？简直是天方夜谈。辛辛苦苦读完这个设计专业，没钱赚，在上海工作又有何意义。”
     当出机场海关的黑影照片亮相在了班级校友录上，谁都知道，一个当初被英语老师大骂英语一塌糊涂考不进大学的男生，飞向了与中国时差24小时的大洋彼岸。XXX去了法国巴黎，XXX去了英国伦敦，XXX去了。。。我默默地祝福身边越来越多飞走的同学：走好。大家一路平安，真的要走好！
     两年后的今天，一个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脸红的我，一个将个人简历大撒把抛洒而从不去想后果的我，再次重提起同学奔赴米国前的这番话。无奈，我的心很重，很痛，很失落。
     12年后的同学聚会，与毕业于上海各大美术类院校的老同学们再次相逢。在感叹彼此都入奔三年龄段的同时，又感慨有志男生们的创业艰辛。是的，开自己的公司，为自己干，这才是设计人的理想归宿。我又何尝不想？
     拒绝了4A广告BBDO，拒绝了游戏巨头EA，拒绝了CAD软件老大Autodesk，从走出校门至今，被我拒绝的公司的确可以罗列出一串名单了。当Jack Xia还在依靠猎头帮助寻找跳槽方向，暗暗窃喜被某大牌4A旗下的XX互动部门录用之时，我只能轻蔑地向他淡淡一笑。一个年龄奔三的设计师，还在为新公司的薪资比原来多1-2千或更多而乐开怀，在我看来，这无疑是一种幼稚与不成熟的表现。我只想十分简单地向达利夏道一句：几年后，离开这家大牌4A，你还是一名设计，你并不拥有你引以为自豪的客户，你还是仍然要为跳槽而卯足劲，动足脑筋。而随之带来的利益只是金钱上或多或少的给予。循环往复，犹如一个在自己设计好的“圈”内跳来跳去，但他永远没想过要跳出这个圈，从来都没想过。
     不知从何起，我变得极为物质。六年了，这个染缸般的物质社会逼迫我学会如何认识人心的险恶与忸怩丑态。对于金钱的渴望，我只能用"永不满足"来形容。想起星空传媒的HR为了区区500元的薪资价差而花了许久时间算计我的四金构成，真让我感到有种笑不出来的苦涩。难道，放弃有六年工作经验的网页设计，只是为了每月能少支付500元的薪水吗？对于一个名气显赫的媒体大牌公司，想想的确是可笑啊。
     前不久联系到了著名海精灵工作室的Azuru，他问我是不是和他一样太累太压抑了。因为我的blog与他的用了同样的深色调，色很浓重。
     回到Camming的email，她略带稚嫩的口吻反倒让我欣慰了起来：
    “和你一样，我也觉得做网站设计很难赚钱啊，因为可以互相拷贝，技术面前人人平等的。不过你有6、7年的经验，可以找大点的公司，这样就不会被那些看重价格低廉的小公司耍着玩了。在校生做网站的越来越多，但他们没有工作经验，也许偶尔有技术高超的人，但是我相信你这些年的行业累积不是白耗的，多少会比他们有点优势。培养风格啦，不要太低调了哦。关于修改的问题，你可以订一下版本，如果客户接受就确定版本号，如果确定了以后还要改，就当作版本升级，升级是要续费的。软件都是这么做的，尤其是Windows:)
     悲哀的是，在现在的公司里设计的确不是主导地位，因为公司招设计是为了帮它把想做的网站实现，而不是告诉它应该做什么样的网站。它出你薪水，就不可能让你决定该怎么做。所以设计部都听市场部的吩咐，谁让钱是从那里来的呢。所以，我想先做自己想做的，如果做出来确实很糟糕，那也就能死了这份心，随波逐流去做些别人做的事情。这样的话，不管精神上还是物质上，都能各得其所。拼着试一下，就算不能成，至少一辈子不会有后悔，那也值了。
     如果你真的想去做销售，我也会支持你的。销售不需要太多专业技术，行业知识反而更有利。比如工程机械卖汽车，对发动机的权威感更能说服顾客。所以转行不是问题，你随时都可以做回设计。往好的方面想，如果你把销售做熟了，设计加上销售就有点广告领域的特色了。往坏的方面想，如果你没做好销售，也可以多了解一些市场，多认识几个客户。 但是，我最近听了一个讲座，说得很有道理。它说一个人最好把有限的精力放在一门技术上，只要能做好这一个就容易成功了。渔夫要是精于捕鱼，就可以抓鱼和农夫换粮食，并非也要精通种地的。关键是你能不能找到这件事情，对于别人很难，而对你却轻而易举的事情，就算没有天赋特别有热情和兴趣的也可以。其实没有必要精通很多事情，只要能做好一件就够了。后羿不去射箭，而和别人争游泳，是非常可惜而不值的。所以我不觉得如果你只做网站设计会比不上Fredrik，他就算会很多，也未必能精通。”
     翻开法语书，凌晨三点，我依然清醒，去法国巴黎的留学也许只能是一个美丽而浪漫的梦，此时，我沉浸在了带有拉丁曲风的男女声对唱〈Paris>中。在家人眼中，凌晨四点，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疯小孩坐在电脑边，听着音乐，失眠状态。
     一个穷人家的疯小孩